她是一个做梦的女子,长大了更甚。常常梦见自己在操场上,光着脚丫穿球鞋奔跑。直到窒息。她想,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失去激情的吧,
她跟不同的人约会,她们一起抽烟,喝酒。
她放纵自己,突然有一天,她发现她再也不能放弃这样的生活。
同龄人眼中,她是不可饶恕的堕落女子。也渴望拥有着别人拥有的爱情。
常常半夜醒来,隔着睡衣死命地抓着胃。从冰箱里拿出冰水或者冷牛奶,饮尽。喉咙里发出液体下咽的声音,她称它为寂寞的声音。
然后失眠。失眠是可怕的,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所以只能拿刀子一道一道划在手腕上。看着鲜红的血液流出,滴到地板上。
凌晨,跪在地板上将血迹擦干。开始一天正常的生活。
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。她想,那个人用尽她最后一丝感情。
她再也没有能力去做什么,
或者,真心去爱另一个人。
她跟以前的那些男人都有联系,只是不想彼此走到山穷水尽。
他们说: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。
偶尔一起出来抽烟,喝酒。
他们拿他当妹妹,她却无法将他们认作哥哥。
里面,有她曾经深爱的男人。现在不爱了而已,她笑着安慰自己。
十三岁的时候,她跟班上的男生谈恋爱。最终对他说出了分手。她知道,有些付出不会有结果。
不如,让自己早点清醒。她一直都记得,离别那天。在街角,他们颓然拥抱,没有一只鸟飞过。过问这支离破碎的别离。
十四岁,静转到那所学校。很客套的假笑,很无所谓的自我介绍。她一一看透。她想,也许我会爱上她。
如她所想,她爱上了。我们去散步吧。她对静说的第一句话。两个女生,围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,静开始讲她的过去。
她发现,静是有伤痕的女子。静的心里,是被伤透过的,鲜血淋淋。静对她讲,她最爱的英俊男人。
那个男人,给她编织童话故事,带她离家出走。他对静说:长大了,嫁给我。
静微笑说:好。然后他一意孤行,静被家里带出来,转到她班上。
那个自私的英俊男人,最终还是伤了静。
静开始偷偷夜不归宿。抽烟,喝酒。她对静说:我陪你。一起抽烟,红双喜,八块的。特醇。一起喝青啤。好多时候,喝到吐,再喝。似乎反反复复死好几次。那一刻,人生对于她们来讲,毫无意义。
终于有一天,静说:我要回去了。为了他?嗯,还有我自己。嗯,再见,保重。
临走那天,她无法去送静。因为她还有课,逃不出去。她说:我先走好吗?静点头。她总是最先走的一个,看不见别离的背影。她没有办法回头,能感觉到静在身后苍白的面孔。
几个月后,一天夜里。她接到静的电话。迷糊中有喝酒和抽泣的声音,静微醉的声音,她突然的心痛。那时,她已经半工半读。那些汗水,可以给她带来安慰。她对静说:你永远都不会知道。我有多在乎你。可是现在,我该忘记你了。
然后她决绝的挂掉了电话。
眼眶是干燥又冰冷的,没有任何潮湿。
许多年后,一次聚会,她看到了那个英俊的男人。他是个对于感情很自私的男人。她对他的评价。
一起抽烟,喝酒。
然后在里面,她遇见了另一个男人。冷。他叫她傻瓜,小笨猪。她明白,她也是静的过去。
她觉得她要吐了吧。洗手间,她始终没有吐出来。她想,如果他爱的那个男人没有放弃她就好了。
她疼,撕心裂碎。
最终去了网吧,他说:你需要睡觉,明天上午你还有考试。她靠在他身上睡着了。
没有做梦,很安静。也很短暂。
他用手抚摸她的脸,他对她很感兴趣。凌晨,他叫她,该走了。
外面很冷,他为她带上帽子。带她去吃早餐。她很挑食,却还是安安分分地吃了。
因为打不过他。
他送她去坐长途。再晚,就要迟到了。在车上,有好几次,她觉得她的胃要溃烂了。
她突然直觉到,一切命中注定。
他会是她的,另一个伤痕。
于是,她爱了。不可收拾。可是她是低沉的。安静的。
胶州,成了她的情结。
有她最爱的女人,和她爱过的男人。
她没有必要为爱而生。
所以,她放弃了任何希冀。
做个平淡的,自闭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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